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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长安城，最高规格的驿馆。

    夜色如墨，月华如练。庭院中古柏森森，石径蜿蜒，偶有虫鸣打破寂静。这座专供朝廷重臣休憩的驿馆，此刻灯火通明，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。

    正堂内，蔡邕端坐于桌案之后，面色铁青。他目光如刀，死死盯着堂下那个英俊少年。一直处于施礼状态的张昭索性放松心情，神态自若的站在蔡邕的对面，毫无惧色的对视着桌案之后的蔡邕。在两人之间的蔡琰心急如焚，双手绞着衣袖，眼眸在父亲与情郎之间来回流转。

    “小王八蛋！你做的好事！”蔡邕猛地一拍案几，茶盏震得跳起，“你爹是如此教育你的吗？没有明媒正娶，就敢和我女儿行那龌龊之事！你还是个读书人出身？！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他抓起手中细瓷茶盏，狠狠砸向张昭额头！

    “砰！”

    茶盏碎裂，瓷片四溅，滚烫茶水泼了张昭满头满脸。鲜血顺着张昭的眉骨蜿蜒而下，混着茶水滴落在地面的青砖之上。说实话一个茶杯还是无法伤害到张昭的，可是为了得到心爱的女人，张昭根本就运用自己的内力抵挡这才造成现在的结果。

    蔡琰惊呼一声，扑上前去，心疼地捧住张昭的脸：“父亲大人！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？你看张郎的额头都被你砸破了！”

    蔡邕没好气地瞟了女儿一眼，长叹一声：“哎！女生外向啊！还没成亲呢，就想着你这个小畜生！老子看你就不烦别人！”他挥挥手，语气缓了几分，“说吧，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张昭抬手抹去血迹，脸上竟浮现出一抹笑意。他整了整衣冠，重新恭恭敬敬施了一礼，声音沉稳而郑重：

    “未来岳父大人，小子已决意挑选良辰吉日，正式迎娶昭姬。只是……您也清楚我如今的处境，龙渊军战力还行，可内无存粮，如今刚刚进入河朔之地，不但根基浅薄，举步维艰。还缺少大量的人才治理地方，还请岳父大人助我在河朔之地站稳脚跟，方不负昭姬一片深情。”

    蔡邕手捋长须，精光四射的眼睛在张昭脸上逡巡良久。这少年胆大包天，却条理清晰；行事莽撞，却目标明确。他心中暗叹：此子，非池中之物。

    “你小子真不让人省心。”蔡邕终于开口，语气中竟带了一丝无奈的欣赏，“这样吧！……泰山羊氏三兄弟，皆有治世之才，尤擅屯田、刑名、水利。我这就修书一封，为你招揽他们入你麾下，助你安邦定基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眼神陡然凌厉：“但你身份如此明感，行事却如此莽撞，真是不知死活！下一次，切莫再这般轻狂！”

    “岳父大人教训的是。”张昭深深一揖，“小子下一次，定当小心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你武艺超群，”蔡邕语气放缓，带着长者的谆谆教诲，“可天下武将多如牛毛，以武力横行天下者，最终往往不得善终。你要多动些心眼，方是成事之道。”

    他挥挥手，似是疲惫至极：“明日昭姬就随我回雒阳。你们一行人自行前往便是。待过些时日，她便与你一同回转河朔完婚。东观学子人才济济，但他们各有主见，愿不愿助你，全看你的机缘了。”

    说罢，他不再理会二人，径直转身卧于榻上，闭目养神，不多时便鼾声微起。

    张昭伸出手，轻轻牵起蔡琰的玉手，二人悄然退出房间。

    月光如水，洒在驿馆后花园的青石小径上。花影婆娑，夜风微凉。蔡琰依偎在张昭身侧，脸颊绯红，声音低如蚊蚋：

    “张郎……我们马上就要分开了。我真的……离不开你。你一定要早些迎娶我进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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